同日傍晚,左丞相府。
“大父,您唤孙儿?”
李铭躬身走入书房,礼数周全,恭顺而立。
李斯放下茶盏,招手让他上前,沉默片刻,低声询问:“铭儿,近日在学馆,小公主可曾提过赵大人?或是与之相关的只言片语?”
李铭认真回想片刻,随即轻轻摇头:“不曾。”
“公主在学馆一心读书习字、练习骑射,偶尔会拿出些新奇小物与我们把玩,素来闭口不谈朝堂琐事。”
李斯微微颔首,不再追问。
近日赵高御前失势、少见圣宠,满朝文武皆有察觉。
李斯心底暗自快意,心知此人城府阴毒、野心暗藏,攀附媚上,早已心生厌弃。
赵高失势,本是大快人心。
可快意之余,一股莫名的不安萦绕在心头。
陛下开始猜忌近臣、清洗身边之人。
这朝堂,怕是要变天了。
......
同一时间。
赵高垂首立在殿中,面色阴沉如水。
胡亥坐在床榻边,手里死死攥着一只酒杯,满脸焦躁郁结:“老师,父皇已经好久不曾召见我了。”
“自从上次禁足过后,父皇再也不曾看过我一眼。”说到这,他抬眼看向赵高,语气慌乱又不安:“老师,我是不是彻底失宠了?”
赵高强压下心底的烦躁与戾气,维持着恭顺姿态,温声安抚:“公子多虑了。”
“陛下近日政务繁重,徐福一案牵扯极广、乱象丛生,陛下心力交瘁,无暇顾及公子,实属常理。”
“是吗?”
胡亥紧盯着他,语气带着试探,“那你呢?我听闻,父皇近来也极少传召你近身侍奉。”
“老师是父皇最信任的近臣,怎会落得这般境遇?”
赵高面色又是一沉,眼底寒光乍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