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她把手又塞回他手里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看了她两秒，没说什么，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。
她靠回座椅，盯着窗外。
路边的树光秃秃的，偶尔听到放鞭炮的声音。高速上的车比平时多，大多是回乡过年的。
不一会儿，她又转过头看他。
“温叙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奶奶……她会不会不喜欢我？”
说完她自己就后悔了。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无数遍了。
但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在转——她看过电视剧里那些官宦人家的小姐，端庄、大方、知书达礼，从小耳濡目染，规矩刻在骨子里。
温叙白的奶奶，应该就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吧。
她喜欢的孙媳妇应该也是那种名门望族里培养出来的吧。
“不会的，别自己胡思乱想了。”他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她把手抽了出来。
“因为她是我的奶奶。”温叙白无奈叹了口气。
车厢里安静了一阵，她的问题又接踵而至：“那叔叔呢？”
“也不会。”
“你大伯他们呢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……那你奶奶那边还有什么亲戚？她们会不会——”
“田小棠。”
已经问了一路了，像个小老太。
他略带无奈地打断她，语气比刚才重了些。
她立刻闭了嘴，乖乖看着他。
他伸手，重新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大，把她的整个手都包住了，掌心干燥温暖。
“她们都会喜欢你的。”他说，语气很平，但很认真，“就算不喜欢，也没关系。”
“为什么没关系？”
“因为你是跟我过日子，又不是跟她们。”
她轻轻哦了一声。靠过去，把脸贴在他肩上。
“你保证？”她小声说。
“保证。”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阳光从车窗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。
车子缓缓驶入温家老宅巷口，朱漆大门映入眼帘，田小棠的心，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刚进入院门，一道沉稳的女声便传了过来——“来了？”
田小棠听出来是白娴纯的声音，但还是下意识攥紧了温叙白的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