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点火!”
“呲——”
引药池里爆出一团白烟,火星钻入炮膛。
极短的停顿。
“轰!轰!轰!”
七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济宁城头连环炸开。
巨大的后坐力撞得千余斤重的红夷大炮向后猛退数尺,包铁炮轮碾进夯土里,撞在预先埋设的驻退横木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。
若非专门修筑了这独立夯土炮台,这般力道直接作用在城墙上,非得震得西北面城砖簌簌掉渣不可。
浓烈的刺鼻硝烟笼罩了高台。
七枚十余斤重的实心铁弹撕裂了北地的朔风,在半空中划出七道火焰,直扑七百步外的状元墓!
状元墓高地上。
李率泰举着皮鞭,正准备抽打一个动作慢的奴才。雷鸣般的轰鸣从济宁城头滚滚而来。
他下意识抬起头。
“砰——!”
一枚实心铁弹砸烂了冻硬的土地,当场弹起撞进人群,撞碎了三名汉军旗士兵的身体。
鲜血和内脏在半空中爆开。
弹丸去势不减,一头撞进了一群包衣奴才中间,硬生生犁出一条长达十几步的血胡同。惨叫声全被骨肉碎裂的动静盖过。
“敌袭!南朝开炮了!”
凄厉的嘶喊声刚刚炸响,剩余的六枚铁弹接踵而至。
“当嗞——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脆响,一枚铁弹砸中了清军红衣大炮的左侧炮耳。
千余斤重的铜铁炮身猛地向一侧歪倒,三尺厚的实木炮架应声崩裂。
粗大的炮管重重砸落,三四名躲闪不及的汉军炮手当场被压在下面,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惨叫,在炮声里格外刺耳。
没有土垒掩护,密集的人群在重型火炮的平射面前无处可躲。
战马受惊尥蹶子,将背上的骑兵掀翻在地,在人群中横冲直撞。
炮阵大乱,汉军旗和包衣们四处逃窜。
济宁城头。
狂风吹散了硝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