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如言收拾桌面,把散落的几页草稿纸拢在一起。她动作顿了顿,没抬头。
“方既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记忆力一下变得这么好,从批卷到整理框架,速度快得出奇,苏念薇提醒过你,纪检的人也在盯着,你要多注意?”
方既明把杯子放下,杯底磕在桌面上轻轻一响。
“温老师。”
“别叫我老师。”
“如言。”方既明第一次这样叫她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。
“有些事我没法解释,这事说出来你也不信。”
温如言握着那沓纸的手指收紧了,纸张边缘被她捏出了细微的褶皱。
“你不想说的我不逼你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但有事你别一个人扛,你扛不住的时候,至少让我知道你在扛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几秒。
只有日光灯管偶尔发出微弱的滋滋声。
方既明盯着她看了片刻,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点俏皮话打圆场,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温如言愣住了。
她预想方既明会耍贫,接着去糊弄,或者直接转移话题。
唯独没想过他会这么正经地答应,温如言攥着纸张的手指慢慢松开,她的耳根不可抑制地发起烫来。
“那、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温如言把材料塞进包里,站起来时膝盖撞到了桌腿,闷响一声,她吸了口凉气,没顾上看,拎起包就往门口走。
手刚碰到门把手,她又停下来。
“明早我带卡布奇若。”她没回头,“给你带杯热的。”
门被拉开,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。
方既明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盯着她刚才坐过的那张空椅子。
椅子边缘还留着一点被她体温焐热的温度。他伸手按住胸口,呼吸变重了一些。
他低下头,把刚才那一页翻到后面温如言修改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