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低着头,手指把课本边角摊平。
她没说话,把椅子往桌面靠近,整个人坐得很直,眼睛亮晶晶的。
林小溪坐在窗边。
旧铅笔和新铅笔并排放着。
窗外的光落在桌角,她拿起新铅笔,在草稿纸上画了条线。
方既明坐在讲台后面,手里转着红笔。
孙耀祖被带走前说的那句话,又在他脑子里转了一遍。
你以为你就干净。
孙耀祖被带走前想拖人下水。
基金会的钱经得起查,材料链也能补上。
麻烦在于,纪检组查孙耀祖会顺着资金链往上摸,十九中近一个亿的外部投入一定会被关注。
查到基金会,查到授权执行人,接着就是他方既明。
境外信托基金分红。
一个月薪四千的代课教师,成为大额基金的授权执行人。
这事清白。
就是解释起来,够烦。
方既明把红笔搁到桌上,手指搓着笔杆。
教室里的热闹声还在继续。
赵大壮和钱多多在争论孙耀祖会被判几年。
“起码三年。”
“你懂什么,贪污受贿数额大,五年起步。”
“你俩法学院毕业的?”
方既明低着头。
“闭嘴做题。”
傍晚六点。
学生陆续散了,教室里剩几盏灯。
方既明坐在讲台后面改卷子。
红笔在纸面上划过,速度变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