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关于时织织的能力，只能留到日后再慢慢摸索。
希尔临走前倚在门框上，拖长了尾音问她要不要考虑收留他过夜，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期待。
时织织连话都没回，直接把他关在了门外，安德森幸灾乐祸的笑声隔着门板传进来，很快又被希尔的骂声盖过去。
终于安静了，时织织靠着门板吐出一口气，然后她听见门外还有一个人的动静，她把门重新拉开一条缝。
休站在走廊里，正低头翻通讯器上苏木发来的装备清单，听见门响抬起头，走廊昏暗的顶灯将他的五官切出深邃的明暗，那双水蓝色的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沉静。
“……还有事？”
时织织把门缝推大了一些，“对不起，我不该在你身上用那个技能，没有提前跟你说，差点害了你。”
休顿了一下，他把通讯器收进口袋，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，眸色微变，“不用道歉，该道歉的是我，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，直接拒绝了你的请求，这一半是出于对局势的判断，另一半，”
他停了半拍，“是自大，我理所当然地觉得你该待在安全的地方，却忘了你同样可以成为锋利的刀，你的能力能威胁到任何一个变异者，织织，是我小看了你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时织织微微睁大眼睛。
“真的。”休看着她，“你想变强，这是好事，我该为此感到骄傲。”
“加油，新队友。”
时织织压在胸口一整晚的愧疚，被休的肯定消除了，她怕自己笑得太过明显，抿了抿嘴角，点了点头。
休没有多留，她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，才关上门，重新缩进被单里，把脸埋进枕头。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。
第二天，楼下的嘈杂声将她从梦里拽了出来。
时织织翻身下床，踩着鞋跑到楼梯口往下看，旅馆对面的门店前围了不少人，几个穿着统一作战服的男人正站在店门口大声呼喝。其中一个抬手就把门口堆着的几箱杂物掀翻，瓶瓶罐罐碎了一地，店主跪在地上，抱着为首男人的腿连声哀求。
时织织快步走下楼梯，旅馆老板正站在门口往外瞧，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，见她一脸好奇，他压低声音解释，“是圣地的人，每月固定来收保护费，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趟了。”
时织织瞪圆了眼睛，“不能拒绝吗？”
老板苦笑，“拒绝？拒绝就是这样。”
对面那个跪在地上的店主已经哭出了声，“上周明明交过了！我能给的全都给了，为什么还要再收一遍？”
被抱住腿的男人俯下身，脸上挂着十足的轻蔑，“上周你交的是旧圣地的。现在圣地和降临者合并了，新立了规矩，过去的账一笔勾销。从现在开始重新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