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清荻看了陈子钧一眼。陈子钧微微点头。
实验楼后院临时搭了一间玻璃隔间。
里面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面色蜡黄,嘴唇发紫,右腿肿得像冬瓜,伤口流着黄绿色脓液。
化脓性败血症晚期,搁在这个年代,就是死刑判决书。
曹清荻走进隔间,倒出三粒药片化水注射进病人静脉。
"现在两点十五,请诸位等四个小时。"
没人离开。
四国代表全搬了椅子坐在玻璃外面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
第一个小时,体温从39.8度降到38.5度。
第二个小时,脓液明显减少,嘴唇恢复血色。
第三个小时,病人睁开了眼睛。
"我……渴了。"
玻璃外面鸦雀无声。
库尔茨的手在发抖。
韦伯的嘴张了半天合不上。
法国人勒布朗猛地站起来,椅子翻倒在地。
"不可能!败血症晚期!三小时退烧?"
"磺胺。"
曹清荻走出隔间,将药瓶轻轻放在桌上。
"诸位看到的,是中国人自己研发、自己量产的抗感染药物。首批产能,月产十万剂。"
安静了三秒钟。然后炸了。
"十万英镑!首批全包!"库尔茨第一个跳起来。
"放屁!"韦伯推开他冲到曹清荻面前。"大英帝国出十五万!授予远东独家代理——"
"独家代理?"勒布朗冷笑。"你的药品专利是靠鸦片战争打来的,还有脸谈独家?"
两人几乎当场动手。
角落里的美国代表默默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。"默克。二十万美元预付。不谈条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