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的几架轰炸机,引擎被打着火,拖着长长的黑烟,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掉。
飞行员甚至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机舱里燃起的大火活活烧死。
“散开!立刻散开!爬升!拉起高度!”
松田大佐疯狂地对着通讯器咆哮着。
他拼命地向后拉操纵杆,试图把飞机拉出这片地狱般的火网。
但是没用。
120门88毫米高射炮,不是在点射。
它们在进行覆盖式的不间断射击。
天空中的黑色爆炸云朵越来越密,越来越密。
一架接一架的东瀛轰炸机在空中被打爆。
有的飞机被炸碎了尾翼,像一块砖头一样直挺挺地砸进海里;
有的飞机油箱被点燃,在半空中殉爆,把周围的友机也卷入火海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、毫无悬念的空中大屠杀。
陈家军的防空兵们光着膀子,满脸都是硝烟的黑灰,机械而疯狂地往炮膛里填装着炮弹。
“打!给老子狠狠地打!”
“把这帮杂碎都打下来!”
地面上,一发接一发空弹壳带着余温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
而在天空中,东瀛人的飞机就像是秋天树上落下的枯叶。
哗啦啦地往下掉。
十分钟。
仅仅十分钟。
从第一声防空炮响,到天空中最后一架一式陆攻坠落。
东瀛第一航空战队,引以为傲的九十六架王牌轰炸机。
全军覆没。
一架都没有逃出去。
松田大佐的座机是最后一批被击落的。
一发炮弹在他的驾驶舱外不到五米的地方爆炸。
一块滚烫的破片直接削掉了他的半个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