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办法有了。”姜糯拍了拍发烫的锄柄,“但我得先出去,回家取火。师父和大黄还在外头等我。”
开天锄没有再传出老农的声音。但锄刃上的绿光猛地闪烁了一下。
频率极快。那意思很简单,也很务实:不急。先把眼前这层薄的地方,撬开。
姜糯秒懂。
她立刻转过身,视线重新锁定那层被她刚刚敲开一丝裂缝的灰膜。那就是这片区域最薄弱的位置。
她迈开步子,走到裂缝前,双手握稳开天锄。这一次,她没有用砸的。她将发着刺目绿光的锄刃,精准地对准那条细微的缝隙,缓缓地、一点点地插了进去。
“嘎吱——”
刚才还能强行把息壤弹开的灰膜,此刻在开天锄的绿光面前,就像是一块遇到了滚烫烙铁的猪皮。
它没有再凶悍地压回来。
它在抖。
整片灰膜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高频剧烈颤抖!
那股新生的绿光太刺眼了,它硬生生穿透了灰膜的阻碍,没有在表面停留,而是直接顺着裂缝,照进了老树最深处的黑暗里。
舱壁外的枯根,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这不是战术防守,而是一种本能的惊恐。那束光,不仅穿透了它的封锁,更传到了它几万年来都没能彻底抹杀的地方。
传到了这棵世界树,仅剩的、还在苟延残喘的一根青脉上。
裂缝深处,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窸窣声。
一根极细、极细的青色根须,顺着灰膜最薄处的缝隙,探出了一点点根尖。
它在半空中颤巍巍地探寻了一下,然后,轻轻碰了碰姜糯那沾满泥土的鞋面。
姜糯愣了一下。
她立刻放下锄头,单膝蹲下,伸出带着血痕的手,动作极轻地托住了那根根须的尖端。
根尖在她的手心里抖了抖,像是在努力辨认她掌心里泥土与息壤的气味。
下一秒,一句话没有通过声音,而是顺着姜糯的掌心,直接钻进了她的识海。
极其微弱,极其朴素。
“谢谢你……帮我松土。”
“我是这棵树,最后一截还没死透的根。”
“你能……帮我翻个身吗?我不能动了。”
姜糯托着那截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根须,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吵醒了什么。
“能。我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