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啦——”
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彻整个通道。姜糯顺着这条“大动脉”,一路向下狂刨!
她完全不顾那些溅在脸上的黑血。刚才师父沈酌月为了掩护她,被逼得单膝跪地、灰纹蔓延肩膀的画面,在她脑子里疯狂燃烧。
“让你堵我!”姜糯一锄头劈烂挡路的一根主须。
“让你吓唬人!”又一锄头,将三个刚刚成形的防御肉块砸成烂泥。
“叫你把我师父关外头!!!”
最后一锄头,姜糯带着极度憋屈和暴怒的力量,直接劈穿了整条大动脉的最底部!
【断生】的白光彻底切断了这堵墙的自愈循环。墙面上的几万张嘴同时发出了溺水般的“咯咯”声。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触手瞬间失去了力量,软绵绵地垂了下去。
紧接着,高达百丈的活体根墙开始大面积坏死。一块又一块巨大的腐烂组织从墙体上剥落,砸在地上,化作一滩滩无法重组的黑水。
轰隆——!整堵不可一世的核心防线,在姜糯极其原始的暴力拆解下,轰然倒塌。
满地都是黑色的汁液和坏死的碎渣。枯根为了构建这道防线投入的海量本源,直接打了水漂。它不仅失去了防线,还陷入了极其严重的虚弱反噬。
姜糯站在一地残骸中央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身上全是被黑血浸透的痕迹,像个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煞神。
突然,她的目光被地上的一点亮光吸引。在刚才肉瘤被劈开的位置下方,在一堆黑色的腐败汁液里,有一块反着银光的东西。那些枯死的根须甚至在死前,都本能地避开那个位置。
姜糯走过去,用锄头把烂泥拨开。
那是一块只有巴掌大小的银色残片。姜糯弯腰把它捡了起来。
残片入手极寒,上面刻着半个她完全看不懂的古老神纹。这是枯根在这个位置寄生了几万年,却始终无法消化的一块阵眼残片。枯根把它裹在这堵防线的最深处,当做这具身体里无法拔除的结石。
姜糯没细看,只是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残片上的灰,然后极其自然地塞进了自己胸口的兜里。
拔掉了这根刺,枯根这回是真的要急眼了。
姜糯抬起头,看向根墙倒塌后露出的景象。
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。没有通道了,也没有地面。出现在她脚下的,是一个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。
而在深渊的最中心,悬浮着一棵通天的古树。这棵树太大了,大到让人产生一种极其强烈的巨物恐惧症。但它已经死了大半。树根的左半边,被厚厚的、如山脉般的黑色晶体死死包裹。那些晶体里隐约有类似血管的东西在搏动,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干它。而树根的右半边,还没有完全碳化。木质纹理间,还在极其微弱地、艰难地闪烁着一丝丝翠绿色的光芒。
那是世界树的残骸。
姜糯看着那棵树,握紧了手里的锄头。
就在这时,她耳后一直死寂的通讯玉符,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“滋……已……已锁定坐标……”那是玄裁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的系统提示音。
“正在连接……”
下一秒,通讯频道被强行接通。但从里面传出来的,不是报平安的声音。
而是一声属于四师兄钱不空的、极其凄厉的惨叫。
“怎么还有一条在里面!!!”钱不空的怒吼声混合着法宝碎裂的炸响,透过玉符,直接砸进了姜糯的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