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似乎没有思考能力,只要拍中目标就完成了任务。但下一秒,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枚足以让空间风化、让血肉透明的灰斑,刚一附着在开天锄上,锄头表面那些看似普通的铁锈突然泛起一层极其古朴的光泽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枚灰斑就像是撞上了石头的鸡蛋,当场崩碎成无数灰白色的粉末,连一息都没能存在!
姜糯盯着碎裂的灰斑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:“你想在老娘身上留记号?”
她反手一扭锄柄,开天锄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尖啸,以一种极其粗暴的农家把式,狠狠凿进了那个怪物的胸口!
“噗嗤!”
怪物的胸膛被直接捅穿。它体内高度浓缩的腐败本源像决堤的黑水一样炸开,试图顺着锄柄反噬姜糯的身体。
但就在那股黑水接触到姜糯手掌的瞬间,姜糯体内那纯粹到极致的生命本源如同被激怒的岩浆,直接对冲而上。
没有爆炸,没有轰鸣。那是一种降维级别的碾压。
腐败本源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澎湃的生命气息瞬间净化成了一蓬毫无威胁的白灰。
怪物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,庞大的身躯轰然坍塌,散落一地。
剩下的几个枯根守卫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来自法则层面的绝对克制,它们的动作齐刷刷地一顿。
大黄趁机扑上,两口一个,将剩下的怪物全部撕碎。
战斗结束得极快。迷宫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那股刺鼻的腐败气味还在空气中飘荡。
姜糯将开天锄杵在地上,回头看向陆温辞。
陆温辞还在给大腿上的伤口上药。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依然平静。
“你下刀太重了。”姜糯走过去,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“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。”陆温辞用布条将大腿死死扎紧,抬起头,目光深沉地看着姜糯,“这烂根子不是在打架,它是在记人。它想记住我,好以后慢慢抹掉我。”
姜糯沉默了。
她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,枯根的恐怖不在于它的力量有多大,而在于它那不讲道理的规则。
它可以提前排队。它可以给你盖上印章,然后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被世界抹去。如果不是陆温辞刀够快,如果不是大黄闪得快,现在杂役峰已经有人在排队等死了。
除了她自己。
姜糯伸出手,拍了拍陆温辞的肩膀,没有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安慰话,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。
她没有注意到的是,刚才那块被陆温辞剜掉的皮肉,已经被地下的黑色根须悄悄拖回了深处。
在那片不见天日的黑暗核心,枯根正在飞速解析这块肉里的因果。它确认了一件事:那个拿锄头的农女,生命本源太纯粹,无法被标记。但她身边的其他人,全都是可以被标记的凡胎。
既然动不了她,那就把她身边的人一个个拉进遗忘的深渊。让她眼睁睁看着所有人消失,直到她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光杆司令,精神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