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不空手里的算盘砸得震天响。
“收起来!每人只能拿一个不大于脑袋的容器!谁敢私自带空间法宝打饭,直接拉进黑名单!”
瘦子被吼得浑身一哆嗦。他赶紧把储物戒塞进怀里,老老实实掏出一个豁了口的破瓷碗。
这群人的疯狂,让裴九算的三观正在经历粉碎性骨折。
他看着那个用血遁抢第一的老头。
“那不是青冥剑宗的陆老祖吗?”裴九算认出了人,头皮发麻。
上个月他还去陆老祖府上推销过商盟的灵脉期权。他被当成要饭的晾了两个时辰。
这位高高在上的老祖,竟然也会笑得这么卑微?
全疯了。
半空中。
那个还提着残破灯笼的柳断灯,像个破布袋一样挂在天上。
他依然没有放弃。
他举起枯愿灯,声音嘶哑,试图做最后的布道。
“皮囊之欲。皆是虚妄!你们这群蠢货!你们在吃下慢性毒药!”
他的声音在百万人的抢饭喧闹中,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。
下方的人群实在太挤了。
两个急着往前挤的元婴修士,嫌弃天上的灯光晃眼。
“上边那个提破灯笼的死瞎子!别挡光!老子看不清肉是肥是瘦了!”
一块带着血污的黑泥巴被狠狠砸向半空。
准确无误地糊在了柳断灯的脸上。
姜糯站在翻土车的车顶上。
她双手环抱在胸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长达十几里的队伍。看着那些为了一个打饭名额争得面红耳赤的老家伙们。
她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姜糯评价道,“早拿出这种精神头来干活,昨天那几百亩地早翻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