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手在怀里疯狂摸索。
摸出一枚沾满黑泥和鲜血的玉简。这是他昨天含着泪、咬着牙签下的卖身契。
昨天,这东西是套在脖子上的枷锁,是耻辱的烙印。
现在。
老祖双手捧着玉简,直接把它贴在了自己那宽阔的脑门上。
“我签了!”
老祖挤在光幕最前面。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极度谄媚的菊花。
“钱主管!老夫昨天第一个按的手印!我是合法的打工人!有编号的!”
他把手里那个跟洗脸盆一样大的土碗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给我打一勺!就一勺!”
有人带头。
后面的百万修士彻底放下了修仙者的架子。
“我也签了!我的合同在这!”
“别挤我!我是三号工地的包工头!让我先打!”
“让开!我玉简掉泥里了!谁踩了我的玉简老子杀他全家!”
漫山遍野。
高高在上的名门宗主、不可一世的绝世剑修。
现在全都把那份卖身契举得高高的。生怕杂役峰的人看不见他们的“员工身份”。
打工人的身份,在这一刻不仅不再是耻辱。
反而成了获得这口救命饭的唯一通行证。
钱不空眼睛贼尖。
他一指队伍里一个鬼鬼祟祟的瘦子。
“那个穿青衣服的!你拿个极品储物戒当碗?你想装半个锅走是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