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。
万丈铁锅旁。
陆温辞依然保持着那副温润如玉的做派。
锅太大,水太深。普通的勺子根本够不到底。
陆温辞用真气凝聚成一把长达百丈的巨大漏勺。
他站在那块剑碑案板后。微微一笑。
那个顶着玉简的化神期老怪,已经顺着钱不空开出的一条小口子,挤到了案板前。
老怪双手颤抖,把那个泥捏的巨盆递了上去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金黄色浓汤。口水已经连成了线,滴答滴答砸在盆底。
陆温辞没看他。
陆温辞的注意力全在食材上。
“碗太脆了。自己托好底。”
陆温辞轻声吩咐了一句。
他右手握住那把百丈长的真气漏勺。在万丈铁锅那沸腾的肉汤中,轻轻一转,一捞。
动作行云流水。极其精准。
一块足有脸盆大小的、被炖得晶莹剔透、软烂拉丝的虫母肉,从汤底被捞了出来。
肉块上,还沾着几片翠绿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起死回生草葱花。
极度的肉香混合着霸道的神药法则,直接在案板上方炸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灵气涟漪。
老怪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陆温辞手腕微倾。
那块裹着滚烫油脂和神药清香的肉块,带着一勺醇厚到极点的底汤。
划破空气。
稳稳地落向老怪捧着的土盆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