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纸根本不解恨。他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看看。
旁边的刀疤散修,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红灰色。
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“嗬嗬”声。
“撕了合同……我还是个废物……”
“这烂泥地……这天……大家都得死……”
这股疯狂的破坏欲,失去了“打工换饭”的压制,开始像瘟疫一样向外扩张。
想要撕碎一切。
撕碎别人,也撕碎自己。
高台上,钱不空手里的天金算盘珠子拨得快要冒火星了。
“编号三万四千二百一十一,飞星谷主!毁约!欠老子三千万灵石!”
“李千山!欠老子五千万!”
“全记账上!死也得把你们的尸骨拿去炼油还债!”钱不空急得在原地打转,“顾榫呢!陆厨子呢!快出来镇场子啊!员工要跑路了!”
高空之上。
柳断灯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浓郁得几乎要滴水的绝望。
太美味了。
这上百万高阶修士同时产生的精神内耗,纯度之高,简直让他陶醉。
差不多了。
最美味的果实,必须在最极端的自毁中成熟。
毁约,只是前戏。
彻底的绝望,需要血肉来浇灌。
他缓缓睁开眼,俯瞰着下方那群已经开始陷入疯狂、互相撕扯衣服的劳工。
枯愿灯的灯罩里,那抹灰白色的火苗猛地向上一窜。
柳断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他嘴唇微启。
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“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