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修的眼神像个死人。
“馒头?”散修干涩地笑了,“你现在就是给我仙丹,老子也不想吃了。”
他随手把粉末扬在风里。
因果线,断了。
原本密密麻麻连接在杂役峰后山账房的因果红线,此刻正成片成片地崩断。
失去了合同的强制约束,杂役峰对这百万修士的绝对掌控权,瞬间失效。
拿扣饭来威胁?
他们现在连死都不怕,还会怕饿肚子?
半空中。
柳断灯看着像猴子一样跳脚的钱不空,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。
“粗鄙的商贾。”
柳断灯嘲弄地摇了摇头:“契约?世俗的律法?在绝对的绝望法则面前,不过是一堆废纸。”
“你们用食物建立的锁链,已经被我亲手斩断了。”
柳断灯提起了灯笼。
灯罩那层薄薄的人皮上,无数张痛苦的面孔开始疯狂扭曲、挤压。
一丝丝灰色的雾气,顺着那些断裂的因果线,加速倒灌进下方修士们的头顶。
修士们撕了合同。
解脱了吗?
并没有。
当合同碎裂的那一刻,他们连最后那点“为了换一口饭而被迫干活”的微弱寄托,也没了。
支撑生命运转的逻辑,彻底坍塌。
剩下的是什么?
是无边无际的空虚。是极度的荒芜。是一股无法发泄的恐怖破坏欲。
林断水扔掉手里的玉简粉末,双手突然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。
不够。
心里太沉,太重,太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