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荒的天早就换了。九州的天也早就换了。
杂役峰不是什么避难所。那是这个世界上最粗、最硬、最不讲道理的一条大腿。
他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退缩。哪怕硬顶着圣地的威压,他也把宗主的态度摆明了。
这顿毒打挨得值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许观澜冷冷地扫了一眼主降派的几个长老。
那几个老头面如死灰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从今天起,谁再敢提半个字的规矩、天意。”许观澜的声音不大,但足够所有人听清。
“不用杂役峰动手。我亲自把他的皮剥了。”
没人反驳。
所有人都低下了头。陈旧的修真信仰在这一刻被物理碾碎,连渣都不剩。
泥坑边。
白砚书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。
窒息感和剧痛正在剥夺他的理智。
他猛地转过头,半边脸还泡在泥水里。他张开嘴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嚎声撕裂了死寂的空气。
撕心裂肺。
没有高位者的矜持。没有仙风道骨。
只有最纯粹的、面临死亡和极度屈辱时的惨叫。
他哭了。
眼泪混合着泥水和鲜血,糊满了整张脸。
他无法接受这种落差。他宁愿在天劫中灰飞烟灭,也不想以这种烂泥里的姿态被人围观。
他像一个真正的精神病人一样,一边惨叫,一边用双手死命捶打着地面。
“叫什么丧。”
姜糯握着锄头柄的手指微微发力。
木柄往下压了半寸。
白砚书的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