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黄刚睡着。你再吵,我现在就把你种到地里当底肥。”
姜糯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不是威胁。是在陈述一个立刻就能执行的农活步骤。
惨嚎声没有停。
白砚书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。道心粉碎后,他的意识正处于绝对的混乱中。
他只知道张着嘴,发出无意义的惨叫。
但就在下一秒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就像一只正在啼叫的公鸡被突然捏碎了喉咙。
“咯……咯……”
白砚书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古怪的抽气声。
他忘了挣扎。忘了脖子上的锄头柄。忘了身上的剧痛。
他的头被迫偏向一侧。
此时,他的视线越过了泥水的边缘。越过了姜糯沾满泥巴的布鞋。
死死盯住了两步外的一个浅坑。
那是刚才,大黄把法旨碎片连同他一起吐出来时,砸出的坑洞。
那些沾满狗胃液的法旨碎片,原本应该散落在那边。
白砚书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的眼白布满血丝,眼珠几乎要撑破眼眶。
他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。
两只手死死扣在泥里,指甲齐根劈裂,鲜血流出来,他却浑然不觉。
恐惧。
一种远超他面临姜糯飞踹时,深沉千百倍的绝对恐惧。
从他的每一根毛孔里炸开。
他看到了。
那个位置。那片散落着法旨碎片的泥地。
他张着嘴,泥水灌进去。他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视野的最中心,那股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,正无声无息地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