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没听过算盘声。
将代天巡狩的法旨,当成世俗商贾的废铜烂铁去估价。
白砚书的脸部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高高在上的道心,被这噼里啪啦的算盘声砸得生疼。
一种遭到极致羞辱的恼怒直冲脑门。
“放肆。”
白砚书吐出两个字。
他不再拿捏那种高深莫测的缓慢出场姿态。另一只脚直接迈出界门。
彻底踏入南荒天地。
轰。
伪天意的威压,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从虚到实的转化。
逍遥宗主峰。
原本还能勉强维持轮廓的护宗大阵阵眼,接连炸成漫天粉末。
大殿前的十八根盘龙玉柱,从上到下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纹。
砰砰砰。
玉柱接连坍塌。轰然砸碎了半个广场。
压在长老们身上的重力瞬间飙升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如同爆竹般响起。好几个修为稍低的执事直接被压得昏死过去。
天际的云层被彻底染成肃杀的死灰。唯有那张金色的法旨散发着夺命的光芒。
威压如同海啸。
夹杂着令人胆寒的风雷轰鸣,劈头盖脸地朝杂役峰砸下去。
姜糯站在皮卡车的废墟上。
她还是没跪。
她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架势。连锄头都没举起来。
狂暴的法则重压落在她身上,全被那层毫无波动的生命本源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