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不属于人类。像是一整套庞大冰冷的仪轨在运转轰鸣。
一张长达百丈的金色卷轴,顺着裂缝缓缓垂落。
卷轴没有实体。全是浓郁到极点的规则之力凝聚而成。表面流转着古老的金色神纹。每一道神纹都在疯狂抽取着南荒地脉残存的灵气。
卷轴上方。界门边缘。
一只穿着云纹白靴的脚,跨出了空间裂缝。
人还没完全露面。只踏出了一步。
“伪天意”的威压已经凝结成实质。
逍遥宗外围那些早已破碎的护宗大阵阵枢,在这只脚踏出的瞬间,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炸响。彻底化为灰烬。
杂役峰。
泥土翻飞的深坑边缘。
金光毫无差别地泼洒下来。
姜糯站在皮卡车的废墟旁。没动。
重如山岳的威压落在她肩膀上。她体内那股源自禁区的生命本源,连反抗的兴趣都没有。
就像一阵微风吹过了一块实心的生铁。
法则之力试图渗透她的经脉。刚一碰触,就像水滴砸进了烧滚的热油。
刺啦一声。
金色的威压自动向两边滑开。在她身体周围一丈范围内,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。
姜糯甚至觉得有点热。
她抬起手。在面前扇了扇风。
“太晃眼了。”她皱起眉头。
她把长满老茧的手搭在额头前,挡住天上那道刺目的金光。
车顶上。
大黄翻了个身。它用两只厚实的前爪死死捂住眼睛。喉咙里发出极其烦躁的呼噜声。
它肚子里装满了上古纯血龙气。正处于进化的关键期。外面这种级别的法则威压,在它看来,还不如它胃里打滚的消化液强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