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只想睡觉。但灯太亮了。
小红裹着东北大花袄,在竹筐里蹬了蹬腿。它连头都没探出来。
顾榫推开了变形的车门。
他看了一眼天上。没跪。
他转身走向皮卡车的后斗,弯腰去检查那些承重龙骨的磨损情况。
“减震柱变形了。下次得换玄铁。”他伸手敲了敲金属外壳,给出专业评估。
陆温辞拎着黑铁菜刀跳下车。
他动作优雅地拍了拍围裙上的灰尘。抬头打量着那道横挂天际的金色缝隙。
“热度不够聚拢。”陆温辞摇了摇头,“火候太散。看着吓人,其实连一口薄底铁锅都烧不穿。用来炖汤会夹生。”
唯独钱不空。
他整个人蜷缩在车斗最里侧。死死抱着两个装满火灵石的蛇皮袋。
他不是被威压压的。
他是被天上那个发光的东西刺激的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百丈长的纯金法旨。呼吸急促。手里的铁算盘被他捏得嘎吱作响。
天空中的仙音越来越大。
那只白靴的主人依旧停留在界门边缘。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让下界众生伏首的死寂。
界门内传出没有丝毫感情的审判之音。
声音像无数把带齿的钝刀,刮过逍遥宗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“下界变数。”
“破坏天地规则。”
“私自攫取地脉。”
“即刻跪迎天罚!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。
南荒的天空彻底变成了纯金色。
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冰冷。这不是宗门之间的资源抢夺。也不是世家复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