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苍白得有些透明。青筋从手背一路爬进袖口。
他看着殿外。
看着那些遮天蔽日的战旗。
他在看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。
“宗主,您说句话啊!”
领头的长老爬行两步,伸手要去拽许观澜的袍角。
“滚。”
许观澜嘴里挤出一个字。
声音很干。
像是在砂石地里磨出来的。
他抬头,冷冷地扫过地上的长老。那眼神像是一道冰冷的剑气,让喧闹的大殿瞬间死寂了一瞬。
“还没到那时候。”
他说。
但这话说出来,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。
护宗大阵的轰鸣声越来越响。那种摩擦声,就像是死神在磨刀,一下一下,划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。
“不到那时候?还要等什么时候?”
那名长老又叫了起来,声音凄厉。
“等人家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吗?你看外面,那主舰的主炮在充能!那是能轰碎一整座城的灵晶炮!”
事实确实如此。
高空之上。
联军的主将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沙漏。
沙砾下落的速度很平稳。
每一颗沙子的坠落,都像是砸在逍遥宗的棺材板上。
他没打算真的等足三刻钟。
世家的威严不需要耐心。只需要血。
“还没开门?”
主将发出一声冷嗤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