逍遥宗的主峰,亮起了金光。
那是万年传承的护宗大阵在感受到极致威胁后,自动激发的防御。金色的光罩像是一个倒扣的大碗,把几座主峰护在里面。
但这金光在微微发颤。
大阵的光幕上,符文流转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肉眼看不清的地步。那是能量损耗过度的征兆。
“宗主!快看阵基!”
守护阵法的弟子发出一声惨叫。
阵眼处的极品灵石,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化为飞灰。原本平滑如镜的阵盘,此刻竟然在众人的注视下,慢悠悠地裂开了一道缝。
这种碾压,是全方位的。
主峰大殿内。
这里的空气几乎已经凝固了。地板在抖,瓦片在响。
“许观澜!你看看外面!”
一名白胡子长老猛地站起身。他指着殿外黑压压的战船,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“那是十万大军!十万!他们手里拿着的是九州诛杀令!”
长老冲到许观澜的案前,膝盖一软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他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咚咚作响。
“交人吧!宗主,我求求你了!”
“姜糯闯的祸,为什么要全宗门陪葬?她只是个新入门的杂役,连灵根都不知道是什么废柴!”
“为了一个种地的,咱们万年基业就这么毁了?老祖宗在天之灵不安啊!”
陆陆续续,又有几名长老跪了下来。
他们有的在哭,有的在抖,有的已经悄悄掏出了平时用来捆绑妖兽的锁链法宝。
“姜糯在哪?现在就把她绑了送出去!”
“杂役峰那几个疯子,平时就不守规矩。这次他们死有余辜,不能带累咱们!”
他们的话语极快,语无伦次。
那种被绝对力量震慑出的恐惧,已经让他们顾不得任何宗门体面。
许观澜没说话。
他坐在宗主宝座上。
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脸,此刻沉得像块生铁。
他的手死死按在宗主信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