鉴宝室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,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紧绷。
顾鉴真脸上的嫌弃神色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戳穿后的恼羞成怒。他猛地一拍桌子,那张名贵的红木桌案终于不堪重负,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。
“放肆!”
顾鉴真指着钱不空的鼻子,手指微微颤抖,那枚玉扳指在灯光下闪着阴冷的光,“无知小儿,竟然敢质疑老夫的眼光?在九州商都,我顾鉴真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!我说它是废料,天王老子来了它也是废料!”
他原本以为这两个乡巴佬好忽悠,没想到这看起来像账房先生的男人居然是个刺头。
钱不空根本没正眼看他,只是低头整理着姜糯背后的竹筐,把那块露出来的鳞片仔细塞回最底下,顺手还拍了拍竹筐上的灰尘。
“金字招牌?”钱不空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三分凉薄七分不屑,“我看是黑店招牌吧。想吞货就直说,扯什么蓝鲤老皮,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。”
“你找死!”
顾鉴真眼神一厉,猛地按下了桌角的传讯玉符。
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在走廊里响起。
没过两息,大门被撞开,四个身穿黑铁铠甲的商盟执法卫冲了进来,手中的长戈寒光凛凛,直接封死了门口。
“顾大师,何事?”领头的执法卫沉声问道。
顾鉴真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重新坐回椅子上,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:“这两个人意图在商盟售卖假货,还出言侮辱本座。把东西扣下,人打断腿扔出去,以此儆效尤。”
执法卫闻言,立刻调转矛头,冰冷的杀气锁定了姜糯和钱不空。
姜糯原本还在心疼那张被拍裂的桌子,心想这老头劲儿真大,听到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。
她把竹筐往身后一护,像是护着刚收的庄稼,瞪大了眼睛:“喂,买卖不成仁义在,你怎么还带抢的?这鱼鳞虽然不值钱,但我拿回去还能给大黄磨牙呢,凭什么给你?”
脚边的大黄适时地配合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。
“汪!”(翻译:老东西,这可是本尊退下来的龙甲,虽然硬了点,但那是我的零食!)
随着这一声狗叫,一股源自远古凶兽的恐怖气息虽然只泄露了一丝,却让那四个执法卫手中的长戈猛地一颤,险些拿捏不住。
那领头的执法卫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条土狗,刚才那一瞬间,他竟然有种被太古巨龙盯上的错觉。
顾鉴真没感觉到那股气息,他只觉得这狗叫得心烦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动手!”他厉声呵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