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鉴真那副拿鼻孔看人的架势,若是换了脾气爆的小红在场,这会儿估计已经把他头顶那梳得油光水滑的发髻烧成灰了。
但姜糯脾气好。她在长生村习惯了被那群怪老头指使,觉得城里的大师有点架子也正常,毕竟是技术工种嘛。
“这就是那个……水产。”
姜糯把手伸进竹筐,费劲地往外拽。
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
那片脸盆大小的暗金鳞片重重砸在红木桌上,坚硬的鳞片边缘像切豆腐一样,瞬间嵌进了桌面半寸深。桌子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上面的茶杯跟着跳了三跳。
顾鉴真原本还在漫不经心转着玉球的手猛地一顿。
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触及鳞片的瞬间,瞳孔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真货。
不仅仅是真货,那鳞片上流动的暗金纹路并不是天然花纹,而是大道法则自然凝聚的道痕。这种东西别说用来炼器,就是放在宗门大阵里做阵眼,都能保宗门千年不倒。
这哪里是鱼鳞,这是足以引发九州血战的至宝!
顾鉴真的心脏狂跳,贪婪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。但他毕竟是混迹商场的老狐狸,脸上的肌肉仅仅僵硬了一瞬,就迅速垮了下来,换上了一副更加嫌弃的表情。
“啧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捂住口鼻,仿佛闻到了什么恶臭,身体夸张地往后仰了仰。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龙气?”顾鉴真伸出一根手指,隔着手帕在鳞片上敲了敲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,“年轻人,想发财想疯了吧?”
姜糯愣了一下:“啊?这不是吗?”
“这当然不是。”
顾鉴真摇摇头,一脸恨铁不成钢,“你们看这纹路,断断续续,杂乱无章,明显是气血不足的表现。再看这色泽,暗沉无光,这哪里是龙鳞,分明是深海蓝鲤的老皮。”
他站起身,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步,开始指点江山。
“深海蓝鲤这种妖兽,虽然也沾个龙字,但那是往脸上贴金。这东西性寒,杂质多,灵气早就散得七七八八了。你们看这边缘的裂口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