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地还在,家就在。”
姜糯转身,看了一眼身后呼呼大睡的大师兄、抱着算盘流口水的四师兄、还有那个在梦里都在织网的二师姐。
那是她的家人。
谁也不能动她的家人,更不能动她的饭碗。
“不管他们是抢饭的还是抢钱的。”
姜糯看向那片漫天的红光,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悍——那是她在神魔禁区为了护住一株秧苗敢跟混沌巨兽拼命的凶悍。
“来一个,我埋一个。”
“来两个,我埋一双。”
沈酌月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笑得肆意张狂。
“好!”
她猛地将手中的酒壶掷向天空。
酒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准确地砸向那漫天的红光。
“砰!”
一声脆响,酒液飞溅。
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,根本砸不到那些飞舟,但这是一种态度。
沈酌月伸了个懒腰,重新躺回那张破旧的躺椅上,闭上眼睛,嘴角噙着笑意:“那师父就等着看,咱们家的小农妇,是怎么把这九州的天,翻个底朝天。”
……
夜色渐深。
飞舟上的红光依旧刺眼,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但杂役峰上,那个瘦小的身影却站得笔直。
姜糯从怀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《种田日记》,借着红光,在最新一页郑重其事地写下一行字:
“明日计划:除虫,施肥,顺便……让九州破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