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丽华转过头,看着他。
她的眼睛亮得吓人,脸上带着一种从没有过的光。
“我……我打中了?”她的声音都在抖。
林墨点点头。
刘丽华忽然笑起来,笑得很灿烂,像个孩子。
她扔下枪,朝河边跑过去。跑到那头狍子身边,蹲下,看着它。它已经死了,眼睛闭着,河水从它身边流过,染红了一片。
刘丽华看着它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。
她忽然觉得,有点难过。
可这难过,和高兴混在一起,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滋味。
林墨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。
“头一回都这样。”他说,“以后就习惯了。”
刘丽华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林墨,”她说,“谢谢你。”
林墨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
那天晚上,篝火格外热闹。
庄超英的兔子,王援朝的鱼,刘丽华的狍子,全摆在火上烤。
兔肉烤得滋滋冒油,外焦里嫩,香味飘得老远。鱼烤得金黄,皮脆肉嫩,闻着就馋人。狍子肉切成大块,用树枝串着烤,油脂滴进火里,“滋啦滋啦”响。
众人围坐在火堆边,眼睛都盯着那些肉。
熊哥负责烤,一边翻一边撒盐,那手法,利落得很。
“好了!”他喊了一声。
众人一拥而上,抢肉的抢肉,递肉的递肉,乱成一团。
刘丽华接过一块狍子肉,咬了一口。
肉很香,很嫩,带着一股野味特有的香。她嚼着嚼着,忽然愣了一下。
这是她自己打的。
她亲手打的。
她看着手里的肉,心里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