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好像知道要进山了,围着林墨和熊哥转来转去,尾巴摇得像风车,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。
“带上它?”熊哥问。
“带上,”林墨摸了摸黑豹的头,“它是好帮手。”
黑豹仿佛听懂了,“汪”地叫了一声,用脑袋蹭林墨的手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。
东边的天际,只有一丝极淡的灰白,像谁用最淡的墨汁,在天边划了一道。
小学校门口,那辆三个轱辘的摩托车已经发动了。“突突突”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里格外刺耳,排气管喷出的黑烟,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。
林墨跨在驾驶座上,穿着厚厚的棉袄,双筒猎枪斜背在背上。
熊哥坐在车斗里,抱着那支五六半。两个人的行囊放在车斗里。
黑豹蹲在熊哥脚边,兴奋得直吐舌头,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。
“走了?”林墨问。
“走!”熊哥重重地点头。
摩托车发动,驶出屯子。
路还是那条土路,可因为倒春寒,地面冻硬了,车轮碾上去,“嘎吱嘎吱”响,不像前几天那样松软。颠簸得更厉害了,车身左摇右晃,像是随时要散架。
风像刀子一样,刮在脸上生疼。林墨把帽檐往下拉了拉,可冷风还是从领口、袖口往里钻,冻得人直哆嗦。
熊哥在车斗里缩着脖子,嘴里骂骂咧咧:“这鬼天气……比三九天还冷!”
黑豹倒是精神,迎着风,昂着头,耳朵竖得笔直,像两把小刀。
开了两个多钟头,天渐渐亮了。
太阳出来了,可没什么温度,像个白惨惨的圆盘,挂在灰蓝色的天空上。阳光照在身上,不暖和,反而更显得冷。
远处,黑瞎子岭的轮廓渐渐清晰了。
那是一片真正的深山。山势陡峭,峰峦叠嶂,像一群蹲伏的巨兽。山上的林子密得很,黑压压的一片,即使在白天,也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