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毕竟心细,她能看出来襄王对女儿是何等的痴情和重视,所以并不担心女儿会在婚后过得不幸福。
她只是有些不舍。
七月才回京的心肝宝贝,十月就要嫁出去了。
姜鱼看出了母亲的不舍。
遂撒娇怪附体似的搂住亲娘的腰,往她怀中蹭了蹭,口中腻歪道:“阿娘!~我又没有远嫁喽,你哭什么嘛,沈渊有多疼我你是知道的呀,女儿婚后若是想回家,随时都能回来的。”
崔芷兰一想,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?
于是破涕为笑,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女儿脑门儿:“你这个鬼灵精,从小到大都不让我和你爹省心,倒是好福气找了个疼你入骨的。”
这话若是放在以前。
姜云鹤一定第一个站出来反驳。
但是此时此刻,他着实有些张不开嘴去说女婿的不是,想到前两天偶然得知的那个消息,姜云鹤就想叹气。
岳丈看女婿本该越看越不顺眼的。
可是面对沈渊这么个让他挑不出毛病的女婿,姜云鹤又实在没法昧着良心说他不好,毕竟人家先是悄无声息地替姜家解决了一场人祸。
后又为了女儿,干净利落地收拾了后族萧家。
这已经不能用痴情来形容了。
这得是他女儿给人家下蛊了!
“爹?您这是什么表情?”
姜云鹤抬眼瞅了女儿两眼,长叹两声后终于别别扭扭地承认道:“我女儿好福气,找了个好男人,为父这是替你高兴呢。”
姜鱼挑眉。
松开老母亲后贱嗖嗖地凑近了老爹。
弯腰仰头笑意盈盈:“哦呦!~阿爹,真不容易啊,女儿有生之年竟然能从您嘴里听到夸赞女婿的话。”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“好男人”三个字,也属于开天辟地头一回啊。
沈渊那个狗男人也算是熬出头了。
“阿娘,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