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被困在吃人的时代已经快被逼疯的半疯子,在得知亲娘险些被人害死的时候,想做的唯一一件事,一定是去找始作俑者报仇。
哪怕她当年生理年龄才九岁。
“我没想害你娘……也没想到她会早产!说来,还不都是她逼我的?!”
姜凝兀自不服,绞着手指辩解道。
姜鱼本不想与她多费口舌。
可是听到这种死不悔改的论调,是真的一刻也忍不下去了。
非得跟姜凝把事情掰扯清楚不可。
于是搁下笔。
撤了跪姿后屈膝支起一条腿大喇喇的坐着。
眼神如刀一般刺向对面:“哦?我娘逼你?姜凝,你是真的蠢到不可救药,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曾经差点害了两条人命?”
“当年我阿娘怀着姜淩,你为了嫁给顾家那坨狗屎,出去逢人便说我阿娘为母不慈、刻薄恶毒,还说她想拿捏你的婚事,以此来贪墨你娘留下的嫁妆,这是都是你亲口说的,我没冤枉你吧?
姜凝,敢问你颅内有疾否?
为了把我娘批判成坏人,你可以抛却良心,甚至连臆想都不需要合理了是么?她究竟是短过你的吃穿用度还是虐待过你啊?还有嫁妆……哈,嫁妆。
我娘出身崔氏长房嫡支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她除非是疯了痴了傻了不要脸了,才会去贪图你娘留下那仨瓜俩枣!”
为了不被外人戳脊梁骨。
那些年她和兄长姜枫有的东西,姜凝也一定会有,小到锦衣华服文房四宝,大到名家教习,哪一样也不曾缺过姜凝一分一毫。
这么多年阿娘私下为这个继女花的银钱,早就远超姚家那份嫁妆了。
姜鱼不需要这位大姐有多感恩。
起码不能恩将仇报吧?
那些造谣的恶言她到底是怎么忍心说出口的?
真就不觉得亏心么?
眼见着姜凝惨白的脸因为臊得厉害而逐渐涌上血色。
姜鱼冷笑一声。
尤不肯罢休。
继续说着会让人难受的锥心之语。
“咱们再来说说你口中所谓的破落户婚事,姜凝,不要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,你其实都知道的吧?我娘不愿沾手,所以你那婚事是阿爹亲自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