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离得极近,近到她能感受到对方衣料上携带的温度,和呼吸间那股清冽的酒意。
沈知微的脑子“嗡”了一声,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她差点——真的差一根头发丝,就从地上蹦起来。
双腿已经绷直了,弹簧已经上了膛,全靠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摁住了。
她不能跳!
摇篮里还有小公子!
万一她这一跳,蹦翻了摇篮,小的受惊大的发怒,她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。
沈知微咬住牙根,两只手快过脑子,“啪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不能叫出来。
她整个人缩成一团,活像一只被踩到尾巴、但被人按住脑袋不准吱声的猫。
后颈的寒毛根根竖立。
那道气息在她头顶停留了两息。
不长,但足够让她窒息!
忽然,那人退开了半步。
沈知微的心脏从嗓子眼慢慢落回胸腔。
她捂着嘴,眼眶因为惊吓而泛红,呼吸乱成一团。
这爷到底想干什么?
别欺负她啊!
她就一个小小奶娘!
忽然,头顶传来戏谑般的声音——
“这般怕我?”
沈知微捂嘴的手抖了一下。
怕!
怕得要死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