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队低头检查枪械,手指在一个已经检查过三遍的零件上反复摩挲。
他们跟了祁砚修这么多年,没见过他这副表情。
副队偷偷看了自家boss一眼,想起几年前在叙利亚那次任务,祁砚修中了一枪,自己拿刀把子弹挖出来,全程一声没吭,包扎完了继续指挥行动。
现在他给一个姑娘包膝盖,手指竟然在发抖。
副队在心里叹了口气,跟旁边的队友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祁砚修把纱布卷收好,重新把徐清虞揽进怀里。
她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,很稳。
“我当时在那间屋子里,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听到直升机的声音,我以为我做梦了。”
祁砚修的手臂收紧了一些。
“不是做梦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不是。”她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,“但是这里很偏僻,我怕没有人会找到。”
“找得到。”
机舱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螺旋桨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,徐清虞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海岛。
“那几个小孩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联系当地政府,该遣返的遣返,该安置的安置。”
“她们连学都没得上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那个地方太偏了,没有路,没有信号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小孩长大了也不认识外面的世界,就会变成那样的人。”
祁砚修低头看她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想了想,“但如果有学校,有老师,有人告诉她们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,以后就不会了。”
祁砚修把她往怀里拢了拢。
“回去让人做。”他说,“那边的教育系统,公益基金会去对接。”
徐清虞点了点头,没说话了,她知道他说到就会做到。
后来的事,祁砚修的人动作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