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清虞看着那个小女孩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她想起自己刚刚在那间黑漆漆的屋子里醒过来的时候——恐惧与茫然。
祁砚修感觉到她身体绷紧了,低头看她。
“那个小孩……”她说。
“看到了。”他说,“一起带走。”
她点了点头,把脸埋进他肩窝,没再看。
直升机升空的时候,暮色已经沉到底了。
海面上只剩最后一线暗蓝,远处几艘印尼海警的船正朝那座岛驶去,船头的灯在暮色里亮着,像有人提着灯往黑暗里走。
机舱里不算安静,螺旋桨的声音很大,但徐清虞靠在祁砚修怀里,觉得那些声音都隔得很远。
祁砚修把她放在座椅上,转身从急救箱里拿出碘伏、棉签和纱布。
他蹲在她面前,把她的脚搁在自己膝盖上,开始清理膝盖上的擦伤。
碘伏碰到伤口的时候有一点刺痛,她缩了一下。
他的动作更轻了,棉签从伤口中心向外画圈,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熟练。
可是他在抖。
徐清虞感觉到了,他的手指在触到她皮肤的时候,有一瞬间的、几乎察觉不出的颤。
她低下头看他。
他垂着眼睛,长长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神情很凝重。
“祁砚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他没回答,继续给她缠纱布,胶带固定好,指尖把那截多余的纱布折进去,动作仔细得不像他。
过了几秒,他抬起头看着她,眼底很复杂——是失而复得的庆幸。
他认真道,“我担心天黑之前找不到你。”
机舱里安静了一瞬。
后排坐着的几个队员同时把头转向窗外,假装在看海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