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哲垂首听着,心中苦笑连连。
意料之中的完了。
不堪入目。
又是这四个字。
上次是用来骂他的字,这次是用来骂他的律赋。
只是,顾文渊发问,他也只能老老实实道:“回先生,学生于骈文律赋上未下过苦功,不擅此道,先生出题后,学生绞尽脑汁,也只能勉强拼凑出这些句子来,实在是根基浅薄,愧对先生教导。”
顾文渊哼了一声,面色稍霁。
他最恨的不是笨学生,而是不肯用功却又不肯承认的学生。
苏哲坦率认了短处,他倒是不好再发作了。
“既然知道短处,那便要补。”顾文渊哼了一声,沉声道:“从明日起,每日散馆后,你来我书斋,我亲自盯着你写,一篇写不好,便再写一篇,直写到你入了门为止。”
这话一出,满堂学子看向苏哲的目光都变了。
山长亲自开小灶。
这鹿鸣书院里,谁有过这等待遇?
便是刘景明,眼中也露出艳羡。
苏哲心中也是一暖,深深行了一礼:“谢先生。”
“别忙着谢。”顾文渊摆了摆手,沉声道:“离秋闱还有不到四个月。四个月之内,你若过不了律赋这一关,就不必去考了,去了也是丢人现眼。”
苏哲躬身道:“学生一定不让先生失望。”
顾文渊摆摆手让他坐下,然后拿起戒尺敲了敲桌案,朗声道:“都听见了?你们也一样!若觉得自己的律赋写得不好,便多去练,多去背范文!骈四俪六是硬功夫,没有捷径可走!谁若想在乡试前这四个月里把律赋提上去,散馆后便也来我书斋,老夫一并教了!”
此言一出,学堂里顿时响起一片感激之声。
苏哲坐回位置上,心里的压力又重了几分。
诗可以抄,策论可以靠后世的见识和逻辑思维来降维打击,可律赋是真功夫。
骈四俪六、平仄对仗、引经据典,这些东西只能靠下苦功,没有任何捷径可走。
四个月。
他只有四个月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