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独属于她一人的守护本能,无人可破。
林墨望着不远处、身姿颤抖、青丝狂舞的少女,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涩意。
她皮肤之下,飞速蔓延开大片诡异的黑色纹路,那是神魂本源过度透支、濒临崩解的征兆。
“别过来。”
林墨低声开口。
他知道她听不见,却依旧想劝。
不要再耗损自己,不要再为他拼命。
可夜澜的守护执念,早已根深蒂固。
她清晰感知到了高台之上,那道俯瞰众生、冰冷刺骨的恐怖目光。
是凌昊真。
半步界主,执掌昆仑国运,整座宗门最强之人。
掌教,要亲自出手了。
就在凌昊真指尖微动,一缕磅礴浩瀚、裹挟昆仑千年国运的恐怖力量缓缓汇聚,即将落下绝杀一击的刹那——
夜澜猛地张开双臂。
她像是拥抱漫天苦难,也拥抱自己最后的宿命。
“禁——锢——!”
一声尖啸撕裂长空!
原本无差别肆虐的神魂风暴,瞬间极致压缩、凝聚成一根尖锐至极的神魂锥!
它不攻长老,不杀弟子,更不碰林墨。
狠狠穿刺,扎入了她自己的识海深处!
以自我神魂崩解为代价,换取一瞬极致的神魂反噬,强行干扰半步界主的施法节奏!
这是彻彻底底、燃尽自我的献祭。
噗——!
一口混杂着细碎脑髓液的鲜血,从夜澜口中狂喷而出。
她身躯剧烈摇晃,摇摇欲坠,神魂濒临彻底溃散。
但她成功了。
凌昊真已然凝聚成型的国运绝杀,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卡顿。
一瞬之机,足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