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腹、胸口、咽喉——
像是一条逆流的河,非要冲垮那座大坝。
“咔。”
很轻。
轻得像冬天踩碎了一层薄冰。
但在死寂的屋子里,却像是一声惊雷。
牛老三嘴里的旱烟掉在了地上。
他听见了。
干了三十年武师,摸过无数的骨,诊过无数的脉,他太清楚那个声音意味着什么了。
那是根断了的声音。
“停——!”
牛老三扑过去,左手已经按上了林墨的后背,想把那股暴走的真气硬生生压回去。
晚了。
“咔、咔、咔咔咔咔——”
连成一片。
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在他身体里捏碎了一把干枯的树枝。
不是一根经络在断。
是所有的。
同时。
林墨的身体猛地弓起来,像一张被拉满到极致、即将断裂的弓。
嘴巴大张,但没有声音发出来——声带也在那一瞬间痉挛了,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
然后,他喷了血。
不是红色的。
是黑色的。
浓稠的、带着丝丝黑色血块的黑血,像是一股肮脏的喷泉,喷在地上,喷在牛老三满是褶皱的老脸上,喷在那盏摇曳的油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