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”
灯灭了。
屋子瞬间暗了下来。
只剩屋顶破洞里漏进来的雪光,白惨惨的,像死人的脸色,照在林墨的脸上。
他的脸已经不是人的脸了。
灰白。
像刷了一层墙皮。
没有血色,没有生气,只有一种正在迅速流失的温度。
牛老三的手还按在他背上。
他想把真气灌进去。
但他感觉到了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了。
像一口枯井。
像一片死湖。
真气灌进去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,就像往无底洞里扔石头,连回声都听不见。
他这辈子见过断手断脚的,见过瘫痪在床的,见过内力尽失变成废人的。
但他没见过这种。
这种——自己亲手把自己连根拔起,把自己变成一具空壳的。
牛老三慢慢收回手。
他看着自己手上沾的那些黑血,那是别人的血,也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让他难受的血。
他在墙角坐了下来,从那个破包袱里摸出酒壶,猛灌了一口。
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,却暖不了他的心。
苏晚晴连滚带爬地扑过来。
她没管地上的血,没管那股腥臭味。
她死死抱住林墨正在变冷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