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河水像是无数根钢针,刺入林墨的毛孔,剥夺着身体里最后一点热量。
林墨拖着苏晚晴,在齐腰深的激流中挣扎前行。他的耳朵里,嗡鸣声越来越大,像是有无数只蝉在颅内尖叫。那是坠河时水流冲击鼓膜造成的创伤,再加上刚才为了救苏晚晴硬抗的一刀,体内的天罚之锁和那股黑色纹路正在疯狂地互相吞噬,撕裂着他的神经。
他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,痛觉神经已经麻木了。
他只能看到苏晚晴那张惨白的脸,在水中时隐时现。她已经彻底昏厥了,身体沉重得像一块石头,全靠林墨一只手死死拽着她的衣领,才没被冲走。
“林墨……”
苏晚晴在昏迷中发出微弱的**,那是溺水者本能的求救。
林墨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死死地咬着牙,哪怕牙龈渗血,也要把牙关咬紧。
他在数数。
数着步子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河岸就在前方,但这段距离,仿佛没有尽头。
“在那边!”
岸上传来了追兵的喊声。
林墨猛地抬头。
透过雨幕,他看到悬崖边上,几个黑衣刺客正顺着绳索滑下来,手里拿着弩箭,对准了河里的两人。
箭矢破空的声音,在林墨的世界里,变得很奇怪。
像是慢动作,又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。
他听不清。
但他能看到那些黑点,正飞向他和苏晚晴。
“噗!”
一支箭,射中了林墨的大腿。
剧痛让他身体一歪,差点松开苏晚晴。
但他还是撑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