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,还在下。
林墨背着夜澜,在泥泞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薇拉在前方开道,机械触手划开茂密的灌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他的脑子里很空,像是一口被掏空的钟,敲不出任何声响。莫北的死,像是一根针,把他最后一点关于“信任”的气泡,也戳破了。
天穹议会的人,没有追上来。
这种反常的寂静,比追兵的喊杀声更让人心悸。
洛清音那个女人,肯定在谋划着什么更歹毒的计策。
突然,前方的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。
“嗖——!”
一支弩箭,带着破空之声,直射林墨的面门!
林墨反应极快,头一偏,弩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在他脸上划开一道血口。
但紧接着,第二支,第三支,第四支……
箭如雨下。
不是从四面八方,而是全部集中在他正面的狭窄山道上。
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。
林墨把夜澜护在身下,硬化的皮肤挡住了大部分的箭矢。
“叮叮当当”的撞击声,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脆。
但箭矢太密集了,还是有一支射穿了他的小腿,另一支擦着夜澜的肩膀飞过。
“在那边!”追兵的声音已经很近了。
林墨咬着牙,拖着伤腿,继续往前冲。
冲出这片箭雨,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断崖。
崖下,是湍急的河流。
退无可退。
就在这时。
“轰隆——!”
一声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