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莫北压抑的哭声。
“林墨……林墨你没事吧……”莫北爬过来,颤抖着去扶他。
林墨没有动。
他只是缓缓地,缓缓地爬了起来。
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他走到那个脏水桶边,把头伸进去,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脸,直到把所有的污渍都洗干净。
然后,他转过身,看着莫北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莫北,别哭。”
“我们得活下去。”
“活得比他们都久。”
而在帐篷外的黑暗阴影里,夜澜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她的手,死死地捏着一根树枝。
那根坚硬的树枝,在她掌心,已经被捏成了粉末。
她的指甲嵌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但她毫无知觉。
林大人啊……
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。
这帮畜生,怎么能这么对待您的儿子?
她的杀意已经沸腾了。
如果不是因为林墨在这里,她早就冲进去,把那些人的脑袋一个个拧下来了。
但她忍住了。
为了林墨的安全,她必须忍。
她看着林墨那单薄却倔强的背影,在心里发誓:
只要她活着一天,就绝不让这帮杂碎再动他一根汗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