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了,跑。”普泓言简意赅。
上次流波山太他妈吓人了,这辈子没见过四剑灭千人的打法。
谁也不想像百毒子和端木老祖那样,连个全尸都没留下。
东方曜持剑,悬立于半空。
他没有念口诀。
兽神抬眼的瞬间,天穹黑了。
这一次的黑不是兽神妖云的黑,是雷云叠涌、铺天盖地的黑。
方圆百里的天幕在数息之内被翻涌的雷云吞没,云层厚得透不出一丝天光,云中紫电金雷如龙蛇乱窜,雷声连成一片,天与地之间只剩雷霆的颜色。
神剑御雷真诀,零帧起手,没有前摇。
第一道天雷劈落时,粗如殿柱,紫中带金,砸进兽潮前锋正中。
炸开的雷光将数十头妖兽瞬间气化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紧接着第二道、第三道、第一百道、第一千道——天雷如暴雨倾盆,万道雷霆洗地,整个焚香谷山门前的战场被雷光完全覆盖。
每一道雷霆落地便炸开一个数丈宽的焦坑,妖兽的残肢断骨在雷光中化为齑粉。前排的兽潮连逃跑都来不及,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,被雷霆一层层犁过去,上万妖兽前锋在十息之内化为乌有。战场正中央被硬生生轰出一片真空地带,焦土还在冒烟,空气中弥漫着电离过后的刺鼻焦味。
雷云缓缓收敛,天光从云缝中漏下来,照在那片焦土上。上万妖兽的尸骨堆成了焦黑的残渣,风一吹,灰烬漫天飞扬。
正道众人站在十里之外,集体呆滞。
上官策握着赤焰剑的手在发抖,嘴唇翕动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他……都不用念诀了?”
云易岚站在他身旁,赤红道袍上还滴着妖兽的血,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:“威力比流波山那次大了不止一倍。上次他留手了。”
普泓双手合十,佛珠在指间转得飞快,低声道:“阿弥陀佛。幸亏上次在流波山,他没有对正道下死手。”
普空在旁边用力点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兽神站在半空,身上锦袍被天雷劈出了七八道裂口,露出底下苍白如玉的肌肤。但他毫发无损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劈烂的衣袖,然后抬起眼,看向东方曜。
那双清冷的眼眸中,第一次燃起了火焰般的光芒。
兽神怒了。
他冷笑一声,眼中火光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