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此时被压在身下,挣脱不能,不由得沉着脸,看着眼前越贴越近、嘴角流着哈喇子的小绿龙,用严肃的声音开口道:
“从我的身上下来。”
他的话语带上了一种莫名的强制力,压在他身上的笨龙身子不由得一震,面色一苦,不情不愿地从苏文身上跳下来,乖乖坐到一旁地上,尾巴不满意地敲着地板,小嘴嘟着。
这是苏文使用了契约的力量。
“骗子,说好的给我奖励的。”
莉坦汀此时满是怨怼的看着苏文,嘴翘的都能挂水壶了
苏文坐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,眉头紧皱:“你先说明白,你要的奖励到底是什么?”
他实在摸不清楚这头绿龙到底想搞什么名堂。
这发情期也不是这种搞法,跟条狗看到肉骨头一样。
“帮我挠挠我的鳞片,陪我玩游戏!”绿龙的尾巴敲着地板,发出“梆梆”的响声,有些恼火,“以前妈妈给我奖励,都会陪我玩,然后帮我挠背背哄我睡觉的!”
挠背背?还用的叠词?
苏文听到几乎忍不住要捂脸叹息——这家伙真的是一头青年龙吗?怎么心态和一头幼龙似的。
“那你把我扑倒,对着我流口水是几个意思?”
苏文继续问道。
“和你玩游戏呀!”小绿龙兴奋起来,尾巴甩来甩去,“我和妈妈都是这样玩的!”
不知为何,苏文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两条狗在一起玩耍时互相撕咬的画面。
大概这就是肉食性生物刻在本能里的玩耍方式吧。
他叹息一声:“我是人,不大会你那种咬来咬去的玩法。你说的挠鳞片,具体是挠哪里?”
“这里这里!”
小绿龙兴奋起来,连忙撅起身子,露出后脖处连着脊椎一直到尾巴的淡淡鳞片。
她的皮肤和人类无异,但脊柱竖线上有一些淡绿偏透明、边缘甚至发粉的细小鳞片。
“……”苏文看着这脊柱沉默片刻,
有点想去睡觉,怎么办。
不过思考了一会儿,他还是站起身,说道:“我去给你找个刷子过来。”
不满足这头笨龙,到时候她战斗的时候出工不出力,或者抽血的时候闹情绪,还是比较麻烦的。
养龙看来和养狗类似,都需要不定时的去照顾、打理、玩耍。
他的工具箱就放在帐篷角落,里面装着修缮帐篷、打理器械的各类工具。
苏文翻了翻,找出一把硬毛刷子,又随手清理掉刷子上残留的木屑和铁锈——这是之前清扫时残留在上面的垃圾。
这笨龙的人形态鳞片看着根部颇为娇嫩,不能用带尖锐杂物的工具触碰。
等他拿着刷子回来时,莉坦汀还保持着撅着身子的姿势,尾巴尖时不时不耐烦地扫一下地面,显然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。
“趴好,别乱动。”苏文示意她放松,然后拿着刷子轻轻落在鳞片上,顺着鳞片生长的方向慢慢梳理。
刷子划过鳞片的瞬间,莉坦汀的身子猛地一颤,随即发出舒服的呜咽声,原本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,尾巴也不再乱甩,只是偶尔轻轻抽搐一下,显然对这个力度极为满意。
苏文的动作尽量放的轻柔,一边刷着,一边留意着她的反应,避免力道过重伤到她。帐篷里只剩下刷子摩擦鳞片的沙沙声,还有莉坦汀偶尔发出的满足哼唧声。
“恩?”
不过刷着刷着,苏文的眼神就泛起了一丝奇异的光。
这家伙……在变大?
……
此时夜已深了。
丽娜的帐篷内,恒定的光亮术附着在帐篷中央,将数平方米的帐篷照得颇为亮堂。
她已脱下平日里工作时穿的白大褂,穿着一身轻薄的白衬衫,光着脚丫盘膝坐在桌前,拿着笔抵着下嘴唇,静静看着桌上被批红的大量错题,神情有些沮丧。
丽娜在学基础运筹学中的线性规划。
而薇薇安正作为老师端坐在她旁边。
虽然薇薇安年纪比丽娜大,但由于体内有神子血脉,身材更为娇小,一眼看去,丽娜倒更像是老师,薇薇安反倒是如同学生一般。
不过此时,薇薇安一脸认真地指着卷子上的题目说道:
“在进行瘟疫隔离的时候,要在有限资源下最大化救治效率,这里就需要用到线性规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