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明远语气笃定,透着对人性的了如指掌。
“就是一回事。”
“院里大多数住户不会撬门进屋,也不会翻人家的柜子。”
“可只要有一家手脚不干净,咱们就不能拿家里的东西去赌。”
“再说,未必非得是大人偷东西。”
“谁家孩子贪玩,见窗户没关严,爬进来踩两脚,您能怎么办?”
“缝纫机放在窗边,机头、针杆、手轮都能碰。”
“孩子拿它当玩意儿,摇几下不要紧,若是把机针弄断,或者把手伸到底下扎了,最后还得怪到咱们头上。”
谭雅丽原本还觉得他把人心想得太坏。
听到缝纫机可能被孩子弄坏,她马上改了主意。
“窗户必须加插销,木条也得钉结实。”
“最好给缝纫机的抽屉配一把小锁。”
“针、剪子、锥子都不能让孩子摸着。”
“真要伤了谁家的孩子,人家赖上门来,咱们有理也说不清。”
林明远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“您这适应得倒挺快的。”
谭雅丽没好气地回道:
“少在这儿挤兑我。”
“我这叫防患于未然!”
“东西坏了能修,孩子真出了事,院里还不得闹翻天?”
“到时候孩子他娘往门口一坐,哭着说咱们把剪子乱放,你还真能跟这帮胡同串子讲出道理来?”
林明远听了这话,不由对这位娄太太刮目相看。
这位娄太太刚才还嫌他防备过头,如今已经开始替院里人把上门闹事的路数都想好了。
“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