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碰主粮,说明眼前这年轻人知进退、有分寸。
要是一张嘴就问有没有玉米、高粱、小麦,那八成不是来办正事的。
刘长贵暗自点头,又问道:
“那价格咋算?”
林明远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熟练地翻开。
“按官价和厂里采购标准走。”
“鸡蛋六毛五一斤。”
“鸭蛋要看大小和成色,一般比鸡蛋高一点。”
“花生带壳、去壳价格不一样,得过秤看。”
“红薯干也得分干湿,太潮的不要,容易坏。”
“干蘑菇、木耳这类山货,全看品质。”
“咱们不玩虚的,也不搞高价抢货那套,全都光明正大。”
刘大根站在旁边,听到鸡蛋六毛五一斤,眼神亮了亮。
可刘长贵脸上却没什么喜色,反而皱起了眉头。
“林同志,按官价的话,社员能有多大积极性?”
这话问得实在,乡下社员把东西攒下来不容易。
如果卖给供销社和卖给轧钢厂差不多,那他们凭什么折腾?
林明远随手合上本子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刘支书,这账可不能光算单价这几个大子儿。”
“供销社收不收,什么时候收,一次能收多少,那不是你们说了算的。”
“但我们轧钢厂这边只要手续齐,东西过得去,我这边随时能接。”
“钱按规矩当场结清。”
说到这,林明远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