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,这条线搭上了,以后就不仅仅是鸡蛋花生这点事儿了。”
“你们队里要是有机器毛病,有农具修理上的难处,只要我能看,顺手帮着瞧瞧就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“我不敢夸口全能修好,可一般的小毛病,总不至于让你们白跑一趟公社求人。”
刘长贵眼神一动,这句话比什么单价都管用。
四大队没大拖拉机,但水泵、脱粒机和几件旧机器还是有的。
这些东西坏一回,就得求人。公社修理员架子大得能上天,来了也未必修得利索。
要是能跟轧钢厂搭上线,别说收点农副产品,就是以后开会说起来,他刘长贵也有面子。
刘长贵心里的算盘拨得很快,但他没急着表态。
四大队穷,穷就更需要路子,可这事不能让他一个人担。
“林同志,你刚才说要大队盖章。”
“这章盖了,责任可就全落我老头子头上了。”
“要是哪天风向不对,有人嚼舌根说我们队私下倒卖东西,我拿啥解释?”
林明远心里清楚,支书怕担责任很正常。怕担责任的人,才会按规矩办事。不怕的人,多半早晚惹祸。
“刘支书,您问到点上了。”
林明远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空白格式单,推到桌上。
“这是我们采购科常用的收购登记格式。”
“上面写清楚单位、物品、数量、单价、金额、经手人。”
“你们大队这边盖章,证明东西来源是大队组织社员自愿出售,不是私人倒卖。”
“我这边签上字,拿着单子回厂入账。”
“至于换回来的钱款怎么分,那是你们大队内部的家务事。”
“但我多句嘴,建议你们队里留一份分配明细账。”
“谁家出了多少鸡蛋,谁家出了多少花生,给了多少钱,写明白。”
“以后有人问,你把本子拿出来。”
“这叫集体副业收入,或者社员农副产品余量调剂,不是投机倒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