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大茂也不是小孩了,他心里有数。”
许伍德把烟灰弹到地上,没接这话。有数?
真有数的人,哪会把车铃按得满胡同都能听见?
真有数的人,从乡下回来先回家藏东西,还生怕别人看不见他带了两袋子好货?
许伍德越想越不踏实,这事不能拖。
婚事这种东西,一拖就容易变。
尤其娄家现在关门谢客,指不定已经把娄晓娥许配给了别人。
他脑子里一条一条往外排。
娄家连门都不让进,说明许母当保姆的那点旧情分,已经彻底清零了。
娄振华那种人,不可能因为一个老保姆念几句好话,就把亲闺女嫁出去。
以前娄家愿意搭理许家,是因为许家有用。
工人家庭,成分干净,儿子有正式工作,还能跟厂领导说上话。
可现在娄家要是另有盘算,那许家的用处就没那么稀罕了。
许伍德心里最怕的,不是娄家嫌弃许大茂。
嫌弃可以哄,可以装,可以让许大茂穿得体面点,拿出个工人家庭的样子。
他怕的是娄家已经找到了更合适的人,那就麻烦了。
许大茂忍了半天,还是忍不住问:
“爸,那您说怎么办?”
“总不能让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吧?”
“娄家要是真把晓娥许给别人,我这脸往哪搁?”
许母也跟着点头:
“是啊。”
“这事拖得越久,我心里越没底。”
“要不我明天再去一趟?”
“我就说去看看太太身子怎么样,死皮赖脸也得探探虚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