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嘎嘎——嘎嘎嘎——”
鸭叫。
听这阵仗,不少。
林明远故作不经意地朝外头看了一眼,打趣道:
“咱们这大队挺热闹啊,听这动静,养的家禽不少吧?”
王支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紧了一下。
不过老头反应快,话头立马就拽回来了。
“哎,林干事说笑了。”
“那是公社派下来的任务鸭,集中在村东头的那个大水塘里养着呢,年底全得过秤交上去,差一两都要扣我们大队的工分。”
“跟我们大队没什么关系,就是帮公社代养的。”
林明远“哦”了一声,心里有数了。
有大水塘,有集中养殖的鸭群,规模还不小。
政策规定任务家禽必须交公,这个不假。
但在实际操作中,负责养鸭子的社员不可能让每一只鸭子都登记在册。
那些孵化率高出的部分、或者谎报成被黄鼠狼叼走的损耗,最终都会变成大队里私下能操作的油水。
他嘴上说跟大队没关系,真没关系,他紧张个什么劲?
更何况,林明远这一路上,眼睛可没闲着。
队上种着不少成材的果树,有柿子树、枣树,还有几棵核桃。
到了秋天,这些水果和干果可不在国家严格统购统销的死名录里。
属于灰色地带,上面管得松,操作空间大得很。
林明远把这些信息全装进了脑子里。
这就叫摸底。
只要知道哪座庙里有菩萨,哪块地里有油水,以后有的是办法把东西抠出来。
林明远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土。
“王支书,天不早了,我得回城了。”
“今天就算是认个门。”
“以后咱们都在一条线上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去公社那边留个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