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与其在这儿生闷气,不如想想怎么把剩下的半个月利用好。”
王总工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才急。”
“他下个月初一回来,我得把二轴的图纸框架先搭起来,等他回来直接上手验算。”
“要不然他回来之后还得花好几天找状态。”
“这一来一回,时间全浪费了。”
朱科长站起身,拍了拍王总工的肩膀。
“老王,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“你也别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个人身上。”
“万一哪天李怀德那边出了什么幺蛾子,不放人了,你怎么办?”
“小赵他们虽然笨了点,但好歹是自己人,跑不了。”
“该带还得带,该教还得教。”
王总工没接话,只是重新戴上眼镜,低头在草图上画了一条辅助线。
朱科长见他不吭声了,也就识趣地不再多说,转身走出了隔断。
走到车间门口的时候,朱科长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埋头画图的老头,摇了摇头。
技术归技术,人事归人事。
谁的人,就得听谁的话,办谁的事。
这个道理,王总工不是不懂,是不愿意懂。
……
下班的铃声一响,
林明远出了厂区大门,沿着大马路拐进胡同。
七月的傍晚,太阳虽然还没完全落下去,但胡同里已经有了几分凉意。
路两边的槐树上知了叫得正欢,偶尔有几个半大小子追着蜻蜓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