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是咱们厂的镇厂之宝,苏式重型冲床!”
“这玩意儿劲儿大,一压下去就是几百吨!”
那机器像个怪兽一样,每一次冲压下去,地面都要跟着颤三颤。
朱科长的手指指向操作台上的一个红色大按钮:
“看见那个没有?"
“那个叫急停!救命用的!”
“但这机器有惯性,就算你把急停拍烂了,那冲头也得往下走一截!”
他转过头,眼神凶狠地盯着林明远:
“刚才给你看的照片里,断手指头的那个,就是以为自己手快,想去扶一下歪了的料。"
“结果呢?料是扶正了,手留那儿了!变成了肉泥!”
“给我记住!”
“机器是死的,没脑子!人是活的,得长心眼!”
"在机器面前,人的骨头就是豆腐渣!千万别跟它较劲!谁较劲谁死!”
林明远重重地点了点头,大声回道:
“记住了!”
在这鬼地方说话,不大声根本听不见。
朱科长见这小子没被吓住,满意地点点头,又领着他往深处走。
这一路上,朱科长虽然嘴臭,但讲的东西全是干货。
哪儿是视线盲区,哪儿容易飞铁屑,行车过顶的时候该怎么躲,讲得清清楚楚。
走到锻工区的时候,热浪扑面而来。
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至少高了十度,一个个光着膀子、挂着厚帆布围裙的工人们正挥舞着钳子,在汽锤下翻动着红热的工件。
“铛!铛!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