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锤砸击的声音震耳欲聋。
朱科长指着一台冒着白烟的汽锤说道:
“这叫自由锻,看着简单,全凭手感和眼力。"
"手底下没准头,一锤子下去,工件报废是小事,那崩出去的铁皮能像子弹一样把人打穿!”
正说着,林明远的目光突然一定。
他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台汽锤旁边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。
那胖胖的身材,背着双手,挺着个将军肚,正对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徒弟指指点点。
虽然戴着柳条帽,穿着那一身被撑得紧绷绷的工装,但那股子官僚气,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。
这不正是四合院里的老官迷,刘海中吗?
刘海中这会儿可没干活。
他手里竟然还端着个茶缸子,架子端得足足的,像个监工一样,正训斥着那个操作汽锤的小徒弟。
“笨!真笨!"
"跟你说了多少次了,火候!要注意火候!”
"这钢都快烧白了你不砸,非得等凉了砸?"
“你是不是想把老子的锤头给崩了?败家玩意儿!”
那徒弟看着也就十七八岁,脸嫩得很,被训得脸红脖子粗,手里握着火钳都在哆嗦,还得一边点头哈腰:
“是是是,师父我错了,我这就砸,这就砸。”
刘海中一摆手,那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厂长来了:
“砸个屁!现在砸晚了!给老子回炉!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一代不如一代,想当年我当学徒的时候,那眼力价……”
林明远嘴角扯出一抹笑。
这刘海中,在院里耍威风也就算了,到了车间里还是这副德行,真把自己当盘菜了。